天马行空

外媒看中关村:正在改变中国 谋求改变世界

北京中关村已经从廉价的电子产品市场发展成为科技公司的聚集地。这个自主创新所在地现在是中国硅谷。依托于当地的投资、人才以及政策优势,中关村的科技公司正在改变中国,谋求走向世界。以下是翻译内容:

外媒看中关村:正在改变中国 谋求改变世界

王汉阳(Wang Hanyang,音译)十几岁时就对中关村的电子产品市场非常着迷。他就像走进动物园里的孩子一样,在满是硬盘和显卡的商场过道里走来走去,一边问问题一边学习。2009年之前,北京中关村已经有几家在搜索和社交媒体领域模仿美国同行的成功科技公司,也有一些初创公司。但总的来说,这里并没有产生多少能够激发一个14岁孩子想象力的东西,中关村仍是廉价电子产品的代名词。

今非昔比。如今25岁的王汉阳执掌着他的第二家初创公司Generalized Aviation,主要为无人机开发软件。时髦的咖啡连锁店和精品超市点缀在街道上。整个中关村已从电子产品市场扩展到北京西北部的一个广阔区域,涵盖了两所中国顶尖大学——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中关村现在既是一个概念,也是一个地方,这里是中国的“硅谷”。

这也是中国国内创新的最大希望所在,也就是“自主创新”。正如王汉阳所说,中国必须加快从组装科技产品向制造科技产品转变。身处全球最大、增长最快的科技商品市场之中,中关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聪明才智开发新的应用、新的服务和新的设备。

成功的要素已经就位。在过去的十年里,涌入中国科技公司的资金迅速增长,每年的风险资本投资总额已经与美国相当。有了资金,一家新公司可以快速划出办公空间,并吸引来自北京最知名大学的技术人才。

中国早已不仅仅只生产中国版的硅谷公司。微信是中国深圳互联网巨头腾讯于2011年推出的一款应用,这款包罗万象的聊天和支付应用也激发了Facebook的模仿风潮。中关村的最新公司所采用的商业模式在美国市场还不存在。一家公司允许小型家庭诊所的医生在手机上为病人安排复杂的检查测试。另一家公司则向刀厂出售机械臂,这些刀厂使用机械臂自动磨刃。此外,由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开发的短视频应用TikTok也在全球广受用户欢迎。这表明, 即使在诸如社交媒体等硅谷占据全球主导地位的领域,北京中关村也能与之竞争。

中关村的年轻公司并不是在车库起步,而是在隐藏于低矮塔楼的狭小办公室里诞生。这里是电子产品市场的边边角角,也是老中关村的核心。王汉阳指出中国叫车巨头滴滴起步的阴暗角落。隔壁有一间更大的办公室要出租,面积大约有66平方米。房东明确表示,正在寻找“热爱苹果产品”的租户。随着初创企业的成长,它们向北迁移到更大的办公大楼。腾讯、百度、联想和新浪都拥有庞大园区。

新公司都依赖中关村最重要的地理特征之一:毗邻北京最好的学校。该地区不仅是清华、北大等大学的所在地,也是很多重点中小学所在地。中国最重要的民营教育公司之一新东方总部就坐落在电子市场的对面,该公司主要为英语教育提供辅导。优秀的中国学生在前往美国上大学之前会先来这里进行培训。

然后他们经常回国创办公司,就像王汉阳从加拿大滑铁卢大学(University of Waterloo)辍学后所做的那样。中关村的学校早于科技繁荣时期,也是科技繁荣的基础。随着科技公司规模的扩大,大学提供年轻人才,而良好教育的承诺有助于吸引年龄较大的员工加入公司。聪明才智的集中反过来又能吸引更多人才。王汉阳表示:“北京最棒的是,你可以在一小时内与中国最聪明的人交谈。”

总部位于北京望京区的投资公司创世伙伴资本老板周炜指出,这些聪明人大多并没有从事基础技术方面的工作。中关村真正的优势在于为中国市场开发通过智能手机运行的新应用程序和服务。与西方消费者相比,在中国消费者当中推广这类服务的基础条件更好。在美国或欧洲,数字服务必须与现有的基础设施竞争。而中国的数字服务往往是同类中的第一。

它们的需求量也很大。周炜以创世伙伴资本投资的云呼健康(YunHu Health)为例。这家公司为初级保健诊所的病人提供医疗测试,从而消除了病人在大医院排长队等候的烦恼。检验样本会被一辆助力车迅速送到当地的医疗实验室,结果会在一两天内送回病人和医生那里。这家成立仅两年的公司已经在全国范围内为大约10万家诊所提供服务。

对周炜而言,将技术应用于供不应求的情况是一个指导性的投资论点。他投资开发了一款软件来帮助处理医学图像,减少在医院的等待时间;还投资了一款交互式教育应用程序,据称该应用程序消除了对教师的需求。叮咚课堂的自动英语课程收费相当于每小时1美元,该课程使用为每个学生量身定制的真人教师录制的视频。

周炜表示:“中国的发展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企业不太关注低技能的人。”如今北京,不使用手机上的滴滴应用很难打到出租车。

制作刀具和胸罩的机械臂

创世伙伴资本专注于从技术上弥补中国教育和医疗市场的需求缺口,而另一家风险投资公司顺为资本则专注于为中国制造业做同样的事情。其中一项投资是Rokae,该公司在位于中关村的一个仓库里运营着研发中心。一楼堆满了白色的机器人手臂,手腕上有各种各样的附属物。这种机器人手臂可以用来磨刀具,其能够从一个盒子里拔出待处理刀片,在石头边缘打磨刃口。Rokae公司表示,他们已经向广东省的一家大型刀具工厂出售了数百台机器人,机器人手臂的应用直接取代了人类工人。Rokae还在训练机器人手臂制作胸罩,并表示正在与阿迪达斯合作,测试其产品是否能够将阿迪达斯著名的三道杠标识缝到衣服上。由于Rokae生产机器人手臂的成本比西方竞争对手更低,所以能够吸引那些原本可能没有足够资金投资于自动化的企业。

顺为资本还计划解决中关村最大的弱点——依赖进口零部件和技术。该公司对中国的一些公司进行投资,这些公司生产的芯片可以无线管理充电设备,或者将相机数据融合成三维图像。它还投资于设计新材料的公司,比如用于织物和床垫的抗生素材料以及用于制造手机的陶瓷材料。如果中关村想要发展成为一个全球性的、而不仅仅是区域性的科技中心,就需要培育自己的供应商。

地方政府也正在尽心尽力。中关村所在的海淀区最近开设了一个致力于培育中国芯片企业的商业园区。中关村集成电路设计园营销团队成员吴春燕(Wu Chunyan,音译)表示,中关村集成电路设计园的理念是为新芯片公司铺平道路,而不仅仅是补贴租金。它提供设计电路的软件,并代表年轻公司与ARM等其他芯片架构公司进行授权谈判。为挖掘比特币生产芯片的比特大陆以及存储芯片制造商GigaDevice已经承诺入驻园区。虽然园区看起来很安静,但食堂里却是熙熙攘攘。

最近一批初创企业将目光投向了海外市场。Rokae正计划将其机器人手臂销往欧洲。王汉阳希望Generalized Aviation能够在全球市场蓬勃发展。但要成为像硅谷那样的全球性塑造力量,中关村还必须克服很多困难。到目前为止,成功走向全球的中国科技公司并不多,其中以华为和字节跳动最为突出。

与此同时,就连王汉阳自己也跟不上中关村的变化步伐。当他乘坐电梯进入电子产品市场的最后一片区域时,他看到整层楼都被清空了。他惊呼道:“哦,不,他们把这家关了?”激发他投身科技行业的昔日景象正在成为历史。他说:“我感到有点沮丧,但没关系。”“一切都前进。我们活在未来,而不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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